蘋果再次背負千億美元債務

90年代末,蘋果(NASDAQ:AAPL) 瀕臨破產,這間Mac電腦生產商當時為了讓公司保持一線生機,積累了巨額債務負擔。當時情況極為惡劣,甚至連信貸評級機構也將蘋果的債券評級下調至垃圾級,1998財年,未償還債務高達9.54億美元。在該財年底,蘋果發佈第一部iMac,標誌著止跌為升的轉捩點。

1999財年底,蘋果的債務只剩下3億美元,為在1994年初步發行的無擔保票據,票息為6.5%,這批債券原訂於2004年2月到期。其後五年,蘋果繼續保持強勁升勢,2001年更發佈革命性產品iPod。

在這批票據即將到期時,蘋果的資產負債表擁有近48億美元現金,有能力輕鬆支付所欠下的債務。蘋果在2003財年的年報表示:「公司目前計劃動用現有現金結餘,償還這些到期票據。」在償還債務後,喬布斯在一份內部備忘錄對員工說:「對蘋果而言,今天可說是歷史性的一天。」

蘋果現況

16年過後,蘋果現時背負超過1,030億美元有期債務。加上商業票據,總債務攀升至1,080億美元。誠然,蘋果多年來發生了眾多變化:公司發佈iPhone和iPad;喬布斯因胰臟癌逝世,庫克接任行政總裁;而科技巨企Cupertino成為首間市值萬億美元的美國公司。

隨著收益以倍數增長,蘋果開始把資金轉移至海外附屬公司,希望把稅項減至最低,公司的整體現金儲備也水漲船高。但實際上,這筆現金已被鎖死,原因是只有在盈利指定為在海外進行「無限期再投資」,才能把現金保留在美國境外,讓跨國企業可以延遲為這些利潤繳納稅款。

諷刺的是,蘋果在2004年完全清還債務,同一年度,國會通過了首個匯回稅免稅期,公司可以5.25%的較低稅率,讓現金回流美國。這在無形中立下先例,各大公司等待下次免稅期,使在國際間持有的整體現金不斷增長13年。

蘋果何以負債重重

2012年,蘋果開展現有的資本回報計劃,當中包括股息和股份回購。當時,總現金已增至近1,400億美元,蘋果擁有的資金已超乎正常水平,因此,希望把現金回饋股東。

蘋果沒有按當時法定35%的比率把現金回饋投資者,而是開始發行債券,希望在不影響國際儲備之下,鞏固其國內現金狀況。營運現金流足以償還債務有餘,發債策略將有助公司降低加權平均資本成本,某程度上受惠於相關節稅效益。

2013年初至2017年底期間,蘋果採取此策略,積累了價值1,100億美元的債務。稅務改革在2017年12月通過時,一切發生轉變,其中包括實際上解除海外現金儲備的視同匯回稅(deemed repatriation)。自此,蘋果一直任由債務到期。公司曾在9月份發債,為稅務改革以來首次債券發行,但整體未償還債券繼續下行。

過去二十年,蘋果由依靠債務維生,搖身一變為實力強勁的巨企,有能力隨時發行大量票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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